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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反,才對

June 21st, 2011 by Jamie

第一次發聲開始,算一算這個網誌就要滿兩歲了。用目前為止發表的 334 篇文章去算,我至少投資了 1,000 小時在這上面。我自己認為這是非常非常值得的 1,000 小時,除了因此結交了很多很棒的夥伴、創業家,長出了一個 appWorks之外,更重要的是我學到了很多,真的很多,尤其是從每天大家的回饋當中。

Inside 的 Mona 說我是「個人風采與爭議性並存」,其實這兩年來我只是在追求一件很簡單的事,那就是「做別人不敢做的」。在我心裡面,我認為那是最重要的創業家精神。如果連經營一個網誌,都不敢打破世俗的框架,那又怎麼創造一個組織,有系統的去挑戰這個世界?

於是我的文章、發言常常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因為就像我在網誌右上方的「About」中說的一樣:「本網誌存在的目的是激發思考辯證,並非尋求認同」,我寧可你們來跟我辯論,也不願意看完之後一點感想也沒有。

問題是辯論,必須要有方法,才能讓所有參與的人都受惠。近來我發現很多文章雖然激起了熱烈的討論,但是不少留言卻往往劃錯了重點。所以,今天我決定來聊聊「如何反對」。

關於這個主題,我很喜歡 Paul Graham 的這篇「How to Disagree」。其中他把「反對的層次」 (Disagreement Hierarchy),分成了 7 個等級:

DH0. 辱罵 (Name-Calling)

這是最沒有價值的反對方式,在日常生活中常見,幸好在本網誌較少出現。碰上這種留言,基本上我不會回應,因為不僅是浪費我的時間,也浪費閱讀人的眼睛。(我其實有想過要把這種留言刪掉,大家覺得呢?)

DH1. 人身攻擊 (Ad Hominem)

「人身攻擊」比「辱罵」稍微有力一點,這種反對方式往往企圖以打擊作者的「權威」,來推翻他的論調。問題這是以人廢言的行為,如果你認為作者的論點不合理,那應該針對論點本身進行辯證,如果只是打擊作者,那似乎只是證明了你無法反駁他的論調。

DH2. 針對語調 (Responding to Tone)

這個層次之後,回應者終於不再是針對作者攻擊,而是開始討論文章本身。DH2. 看起來合理,但問題出在於它的對象是文章的語調,而不是論點。每個作者有自己寫作的風格,但如果要辯證,你必須看穿這些裝飾的詞句,而切入問題的核心,這是 DH2. 沒有做到的。

DH3. 反對 (Contradiction)

來到這個層級,我們終於開始討論重點了。DH3 對於核心問題提出了反對的意見,這很好,可惜就缺乏了舉證。但有時候光看到事情的反面,還是能給人一些啟發。

DH4. 反論 (Counterargument)

到了這個層級以上,反對的意見開始真的有意思了  — 也就是說 DH0. ~ DH3. 基本上可以忽略。DH4. 的回應有論點,也有一些理由或證據,但卻有一個大問題,那就是跟作者在討論的是不同的事情,例如上面這個回應,我明明在探討的是「誰是 A 咖」,但是回應者卻注重在「A 咖會不會加入你」,這兩個其實是兩件不同的事情。

DH5. 反駁 (Refutation)

DH5. 以上,我們見到了最有說服力的反對方法。這些回應通常會用「引述原文」起頭,再解釋為什麼回應者持反對的意見,最後並附上理由或邏輯。DH5. 稍微差一些的地方,是它駁斥的是次要的點,而不是文章最核心的精神。這些點雖然也有討論的空間,但是由於沒有針對文章最重要的論述去辯證,DH5. 還是弱了一些。

DH6. 反駁核心 (Refuting the Central Point)

而所有反對意見裡面最高端的,就是 DH6. 反駁核心。這種回應通常會先「引述」文章的其中一個核心精神,接著論述反對的意見,最後再補上理由或案例。這種回應是非常稀少的 — 我剛剛花了將近 15 分鐘才找到一個例子,但是對於辯證的過程和其他的參與者卻有莫大的價值,也是吾等應該要追求的。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希望大家在反對時,要追求能夠做到 DH6.,如果沒辦法,那至少要以 DH4. 以上為目標,這樣,才能讓自己的邏輯更清楚,也能讓這個社群的其他人得到價值。

本周五 (6/24) 6pm,我們將會在 BCDog Cafe 舉辦 「2011 六月號 appWorks Startup Mixer 創業人同樂會」,你除了可以跟在場 200 位網路人聊天,還開放 30 組團隊/個人上台介紹自己,這麼棒的活動,你一毛錢也不用花,還不趕快去報名

(Images via jdhancock, CC license; via Wikipedia)

  • 我覺得辱罵的留言不必刪也不必理會,但是可以用其他方法來減少這類留言,例如 Facebook Comments 等實名制留言系統。

  • Anonymous

    Jamie此篇一出,大家留言馬上縮手…..想一下是否達到DH6標準。

  • 有創意的文章,但在這金字塔之外,應該還有一個「反對在心中」。相對於格主視DH0等級的處理方式,閱聽者也有權同樣對待,當文章內容不值得回應時,很多人根本就懶得回應了,因此互相監督共同成長囉,當格主高度提升時,留言品質自會水漲船高。

  • Anonymous

    「我反對你哪還需要理由?」這是基本常識 XD  去批踢踢走一圈就知道了

  • DH6. 腦筋稍微不清楚、邏輯思維不清晰、舉證舉錯或不能佐證、沒有看清問題的核心等等,若有以上幾點都很難辦到 DH6。況且,如果思路跟 Jamie 接近的人,也實在沒有任何「為反而反」的理由,頂多就是補充。^ ^

  • 以此作為發表意見的準則,將能累積更有深度的知識。
    提出反對意見的人自然也會提升自己的知識水平
    感謝分享~

  • Anonymous

    強哥,問題是網路上什麼不多,小白特別多啊…(詳見八卦板生態),正所謂:樹多必有枯枝,人多必有白痴。當格出現小白式留言(DH0~DH2),這才是閱聽基數夠大的代表啊 XDXXD

  • 這篇留言有加醋!

  • Tak

    我反而想知怎樣應對留言才好。因為我們始終沒有能力去控制他人不要停留在DH較「低級」的範圍內,有時侯遇到「低級」的留言,處理不好,隨時變罵戰,是筆者最不想見到的一種情況。

  • 反對的最高等級是:發現作者寫垃圾文,或是邏輯東湊西湊,連糾正作者錯誤都覺得浪費時間,留有意義的言也都懶得留,看完就忘得一乾二淨,這恐怕是反對的最高等級

  • 有些人就是有辦法在某些網站或討論區用DH0或1跟人戰翻天

    在另外一個地方又變成DH5或6的模式…

    網路上雙重人格的人還蠻多的…

  • Facebook comment box 不是實名制留言系統。(臉書也不是實名制)
    例如我在Inside 那篇文中的討論幾乎都被近十名不明臉書殭屍灌水…

    Facebook Comment Box 不僅只是防君子不防小人,還讓許多不方便登入(在公共電腦上網)的讀者不能留言…

    Inside 有篇文:《使用DISQUS 留言系統的 6+1 個優點》歡迎參考。
    雖然辱罵者的留言令人討厭,但他們發的不是spam不是惡意網址,他們說話的權力應該被保障。

    GigaOM 大的好文也可以參考:《Anonymity has real value, both in comments and elsewhere》

  • 非常棒的一篇網誌耶,把反對、又為何而反對做了註解。

    這樣針對問題,然後又導出不同解決問題或發現新問題的方式,是非常有幫助的,也是相當正面思考的方式耶。不過確實是非常的理性。

  • 這邊又不是 PTT…

  • 見人說人話啊XD
    在反對不需理由的地方哪還有時間講 廢話 道理? 😛

  • 讓我想起了辯論社的邏輯訓練,自己的立場、中心理念、論證前提、資料佐證,真的很有用,整個就是DH4的活用訓練。當然!還要配合大量閱讀資料、整理與分析。
    整個反論、反駁、反駁核心變成反應~給他反的行雲流水啊!!
    當然!這種境界的人不多啦!

  • jamie很誠懇,縱使有的時候用來佐證的例子有一點牽強(我並不相信有誰的文章能永遠無懈可擊,最厲害的人頂多是把錯誤寫得很艱澀,以至於很難找到),但文章核心還是很清晰。

    一個原因是jamie文章的核心通常不可否證;就算無法作為一個大一統的答案,用來解決某個層面的問題依然是有效的(關於這點,我很佩服dh6的反駁,因為他們通常能把大家從理想拉回現實世界,尤其對我這種不黯世道的年輕人,他們可以看出一個正確方向裡的細微錯誤)。

    與之相比,如果一個人想寫不會被攻擊的文章,除了讓自己的文章複雜到讀不懂(像索卡事件一樣),不然就是把以下句子掛在嘴邊: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

    「一件事情有很多不同的層面」

    「就看你是用什麼角度去觀察問題」

    「你應該尊重我的看法,這只是我的個人意見」

    只要把上面這4句話掛在嘴邊,別人就拿你沒辦法了。

    雖然我認為比反對還要更重要的是閉嘴。

  • AMY

    個人認為 是程度問題
     0 1 2 是來亂的, 根本看不懂文章, 不必理會
    3 4   有點像課堂上的學生, 是來學習的, 只能針對自己看懂的部份表答意見
    5 6   是經驗比較多網友, 是來交流的, 才能真的做到辨論吧

  • 顆顆顆

  • 我發現有+image的功能耶,來測試一下,圖是我哲學系朋友製作的

    wow~awesome~

    成功了

    圖片主題為:「有建設性的回應網路留言」

  • 「羞羞臉然後就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怎麼解釋?>///<

  • 我國法律對性侵犯是很寬容

  • 很好的總結

  • 加了 DH1. 醋 😛

  • Anonymous

    Facebook 當然是實名制,只是有沒有嚴格執行。你不想遵守,是個人問題,條款就有講。你不遵守請不要說 Facebook 不是實名制~

  • 每個人都有情緒化的時候,也有專精的領域。 🙂

  • Anonymous

    不是批踢踢,但是酸民到處都是~批踢踢是網路論壇使用者群聚大站之一,人多必有白痴的定理,到大站看的更清楚。

  • Irene

    您好,我的創作文章中有引用到貴單位的創作概念,欣賞您們的創意想法,藉此期待您不介意的借為引用,我也將發表我個人看法,分享給您,謝謝,也歡迎您與我交流。http://www.wememap.com/blogs/1564110621

    我也將此文發表至我們的

    官方粉絲團 http://www.facebook.com/helloweme

    Plurk http://www.plurk.com/wememap

    官方微博 http://weibo.com/1802320947/profile

    感謝您=)

  • 是,但是這個網誌是寫給創業人看的,小白還是不要出來創業好一點。

  • 哈哈哈…

  • 這樣說起來,我有時候也會不小心講那四句話耶… 😛

  • 所以就是要鼓勵大家思維要清晰,創業成功的機率才會更大

  • Practice makes perfect. 大家就在這裡練習吧!

  • 很高興你喜歡

  • 所謂「不屑一顧」?

  • 所以不要回應囉 😛

  • 很高興你能喜歡

  • 我一直想換,但也一直在掙扎

  • 這些就是我掙扎的原因

  • Jack Chi

    還是老話一句,教育、國情、環境,成就出了這些問題。好與壞也沒有對錯之分。每個人眼睛看的,通過大腦轉換後,所得到的產出,本就是無法改變的,只能靠不斷學習和更好的輔助工具。現階段缺的是輔助工具,而不是一味的宣揚理念去找信徒,這平台要做的事和宗教信仰是不一樣的層次和影響力。

    我也期待在未來有機會去開發一個更有效率、邏輯化的文章編輯回覆工具,去輔助使用者學習挖掘文章的核心價值,再讓閱讀價值能反推回到作者身上。

  • 有一點這感覺,有些讀者明明反對卻懶得留言,頭痛ㄋ,連參與互動都不願意.

    要找真知灼見的反對意見真是難,有意義的留言通常只會發生在智識在同level或是比作者更高level的對話…

  • Guset

    補充一個DH 7

    就是擷取你的精華,加上自己的意見,成為一個新的意見。

  • Lioinwo

    讓自己的邏輯更清楚不如看看《李天命的思考藝術》

  • Anonymous

    冷眼旁觀,
    其實本文作者也是繞了一大圈利用這篇文章,
    暗(明)指某些回應是不入流的。

    這似乎也讓自己陷入了DH1.的層級…

  • Lioinwo

    實名制應是指要用真實身份認證的制度
    此定義下FB不算

  • 我偶而也會講

    但有些人無論碰到什麼問題,都用這四句話作為總結。

    ───────────
    好吧,我在諷刺我媽,我跟我媽根本沒話講,因為她總是用這四句話做總結。

  • 如果聯合國立個國際法明訂「全球臉書用戶須以實名註冊並提供具體身份證明」的話,我會說臉書是實名制的。

    但是臉書號稱的「臉書實名制」根本不具強制效力!
    臉書只不過透過一紙薄弱的「條款」聲明它的「實名制」…
    這就跟妄想用開放源碼的手段達成自由軟體這崇高的目的一般…

  • Anonymous

    所以是要不要執行而已….這點我倒比較欣賞對岸的作法,網路就該實名制~不該躲在虛偽的帳號後面講不負責任的話。

  • @backtrue:disqus 囧,你說對岸有什麼具體作法?我唯一知道的是當初推行網路實名制的李希光先生如是說:「禁止網上匿名是非常不現實的,在法律上和技術上都行不通。」你以為臉書多夠力?說做就做?它辦得到我服了 you!
    結果你連中國的五毛黨文化都不知道…你在這跟我扯什麼?

  •  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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