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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是一種癌

August 23rd, 2011 by Jamie

幾年前,一個台大的同學去了國內某家知名電子公司上班。剛開始的兩個禮拜是「新生訓練」,9 點上課 6 點下課,照理說很輕鬆,約他下班出來吃個飯,想不到居然沒辦法來。問他為什麼,他說:「6 點下課後整個部門連主管都還在位置上,誰敢先走啊?」「那你都撐到幾點?」「大概 10 點吧!」「什麼?中間四個小時要幹嘛?」「不知道,上上網,找事做啊…」

這件事情讓我非常非常驚訝,倒不是加班本身,而是加班的理由有多麼的愚蠢。你現在大概覺得我很大驚小怪,不就是這樣,每個人都在跟老闆比晚走啊,這不就是工作倫理的一部分,很正常吧?

不,這不是

公司存在的目的,是「生產有價值的東西」。一個公司能夠成功,靠得是比競爭對手「更有效率的產生價值」。也就是說在類似的資源投入之下,能夠得到更多價值產出的人,就會獲勝。

只有沒辦法產生效率的公司,才必須要靠投入更多資源來競爭,而「拉長工時」,就是這種沒有辦法的辦法。但這個方法只有短期可行,沒辦法長久。理由非常多,例如:(一) 時間有限,你最多只能加班到一天 24 小時,最後還是會被對方的效率打敗;(二) 人的體力有限,大多數人沒辦法長期超時工作又維持健康的身體;(三) 人是社會動物,需要健康的社交生活,才能有良好的工作態度;(四) 知識工作者需要多方面的刺激,長期處於單一環境只會造成生產力的衰退… 等等等等。

也就是說,如果一家公司長期迫使員工加班,那它終究會得到的是效率的衰退,而不是提升。但於此同時,如果超時工作的情況無法儘快獲得改善,那這間公司就會開始得病,一種非常嚴重的病。員工會慢慢把「工時」和「生產力」混為一談,大家開始在比誰花在工作上的時間多,而不是誰產生的價值多。於是,就出現了「我不能比老闆早走」這樣的荒謬觀念。

這是一種癌

這是一種癌,因為表面上這間公司看起來很有向心力,健康狀況也沒什麼問題。但是不用幾年,這個癌就會開始發作,問題百出,跳樓的跳樓、爆炸的爆炸,無論管理階層用盡辦法、焦頭爛額,都回不去過去的美好時光。為什麼?因為你從根本就搞錯了,生產力的重點是效率,不是投入的時間多寡。

剛好今天早上在 StackExchange 看到這段話,跟大家分享:

很多工程師以為加班是很 man 的事情,其實它根本就是愚蠢的行為。我曾經參與過最厲害的 startup 有非常精實的 testing framework,沒有任何意料之外的臭蟲 (regressions),並且有超高的效率。每個人都是 9 點上班、5 點下班,周末從不加班,連我老婆都很驚訝我每天都回家吃晚飯。我們偶爾需要小小加班一下,但是那時候每個人都是體力旺盛的。

當然這間公司最後失敗了… 才怪。你或許聽過,這家公司叫做「LinkedIn」。

記住,任何當你需要加班的時候,都是因為公司有某種機制壞掉了。你應該要堅持他們把這些機制修好,然後才答應這次幫他們的忙。

如果 LinkedIn 能夠不靠加班就成功的在短短幾年內就創造出 90 億美金的價值,那你們又有什麼藉口?創業不只是做出人們喜歡的產品而已,創業是一種態度,一種 Hack everything 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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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via thiagosilva, CC license)

  • 这就是公开讨论的作用,如此才能发现业界的眉眉角角,加油!

  • 前提要是合理的工作量!超量的工作,就是全心投入也完成不了

  • Monica Kan

    你確定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媽? 效率是自己控制的?
    除了工程師, 你有做過需要Teamwork跨部門協商的工作嗎? 

    你一直在講效率效率, as if所有正在加班的人=沒有效率, 你一直在說反面意見的人是抓錯重點, Seriously, 工程師性格不得於自我感覺良好; 紙上談兵不叫做you have a point

  • 我的觀察是無論產出的速度還是品質,常常都是掌握在個人手上的。你也可以把它做到剛剛好過關,也可以 go above and beyond.  你可以慢慢拖到 deadline 再交,也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做完。

  • 我只想吐槽樓上有人舉例奇美,是奇美電嗎?這家公司的股票我已經放空到跳舞了~

    營收不代表營利好嗎?這家公司如果沒有任何契機,應該是一路爛到底了~

    創造營收還不簡單,看看萊X,一堆假帳美化的超級營收把股價推到了300,後面就是嘿嘿嘿~

  • Anonymous

    加班—牽扯到整個國家的商業文化與素養…想想看,別人加班在幹什麼,而我們在做什麼?以製造/代工為出發點的台灣,大家都把人當機器用,我們創造出島內適者生存的文化…而這種文化—我們還很引以為傲!

  • JasonHsin

    沒那麼容易。本來就是先以製造/代工為出發點,沒什麼不對。台灣還好目前有這些,不然我們目前應該如泰國、菲律賓。這是適者生存,但是不是島內,是全球。你大概不知道要創造出美國矽谷這樣的環境有多難。單就經濟來說,各個跟我們競爭的國家都在加班。不是說他們效率不好,光靠效率還是競爭不過,所以得加班。台灣要突破不是不可能,但是很多是必須靠政府,靠大環境,要有經驗的人出來做,有的話是台灣的福氣,沒有則很正常。

    國內的企業,競爭對手都不是國內,這是全球競爭的結果。你不做,大陸會做,韓國會做,做得比你還好,還便宜。我們發展到現在已經會審思工作與生活的平衡,人家可是為了全家先填飽肚子,什麼癌症爆肝那是之後的問題。

    但是競爭就是這樣子,誰在市場上搶得先機,誰的價格低,價值高,服務好,那麼就是誰贏。

    美國大公司,加班的也是一堆。也有不加班文化的,但是通常是導致長年虧損,最後倒閉造成股市動盪,大規模失業。美國汽車業不就是這樣嗎?工會強勢,大家不加班,不減薪,好啊,問題人家Toyota就是工資低,工時長,結果市場買誰的呢?大家還不是都買Toyota。結果車業不賺錢,要倒又不能倒,讓他倒掉太多人失業,也影響股市。問題很難解。

    軟體,網路是好的產業,可是要做出一個矽谷來,要花幾個十年,不是在這邊喊一喊,台灣的 “非代工產業” 就會出來。能夠有,是台灣的福氣。一時之間沒有,也很正常,只要競爭得過韓國大陸泰國,也還過得去。

  • Sunspecial

    我很讚同Jamie的說法。這是普遍台灣主管老板不公義拗人佔便宜的心態,反正同樣是花一天的錢請你來,總要多拗你個幾小時才算是賺到。

  • ID engineer

    之前一個很糟的老板,他偏偏白天不進公司在家睡覺或去運動,等到傍晚6點前大家準備要下班時才進公司叫各單位的人一批一批跟他開會到晚上11點。等開會的時候反正大家就閒閒上上網,人人都譙在心裡。

  • 這就是沒搞清楚重點的老闆

  • 製造業心態

  • lg

    這是製造業起家的影響,老闆會覺得租下了廠房與添購進來的機器如果不能持續運作就沒產值。其實工業革命時歐洲也有這種心態,重點放在硬體設備設備,人手反而是可更換的零件。
    但更高階的產業就不見得是這樣了,智慧財和人才更重要。其工時產能也不是線性的。
    這篇與其再說加班,不如在說工時的迷思。
    另外加班一詞也太模糊。當天下班時間到賴著拖延、於一般假日時間工作、深夜回郵件等其實是不太一樣的事。不釐清會變成雞同鴨講。
    「下班時間到賴著拖延」是本篇探討的。「於一般假日時間工作」可能是調班,深夜回郵件等是在家工作,可能是彈性工時等問題。
    有時我會調侃說這是語言造成的交感巫術(sympathetic magic)。加班在中文有個「加」字,看起來比較積極正面,讓拒絕它會顯得態度不積極,要拒絕需要勇氣;但加班在英文是(work) overtime,聽起來就是趕不上時間進度的異常現象,必須加以修正。
    盧梭云:人類生而自由,卻常困在枷鎖之中。透過不同文化的比較,才可以發現文化帶來的無形枷鎖。

  • 是啊,只是台灣大多數的老闆,離不開製造業的思維,又不肯乖乖的付「加班」費

  • J大

    不管烤雞還是烤鴨事實上還是可以準時下班的

  • Barett

    這是一遍好文章,看了好多人的回覆,有些人看起來已經癌症末期了~

  • 每個企管的模組不見得適用於每一家的公司文化.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管理問題,關鍵在我們覺得有問題的人是老闆,是發薪水的人。如果覺得值得就繼續待,不值得,去找下一個老闆,當他的臣子。管理需要的不只是理論,還需要 take action.

  • aggie

    看到網友回應internet marketing和廣告代理的加班現象,真是心有戚戚。
    我無法認同這個行業就是這樣,但卻也沒待過哪間廣告商是不加班的,顯然這行業有某個環節不對才會這樣。這對一個極需要腦力激發創意的行業是絕對耗損。

  • Jamie當然可以在上班時間回答你,只是他的工作熱情足夠,才會願意在「下班時間」回答你。重點是,別挑無謂的語病了。

  • TCruncher

    這就是這整篇 Jamie 的矛盾了。加班是一種癌??那一個 startup 大家都因為很有熱情,所以常常於下班時間還工作,這個要叫做「效率不好,一種癌」,還是「工作熱情足夠」?這篇讀起來,沒有邏輯性。

  • Tasuka

    留在公司“加班“,不管是為了面子,還是真的要工作,都只是在降低時薪,及浪費自已的時間。

  • Z

    你熟悉的業界只是一小部分,台灣有比Linkedin更誇張有效率的公司,你該佩服的人太多了,有空自己google一下吧。

  • JC

    我曾在 X 碩公司, Team 中階以上工程師, 加班情形通常是凌晨 01:00 ~ 05:00 不等,
    個人在電腦/電子產業 5 年, 走過 3 間大/小公司, 只能說加班情形 “比” 長或短,
    多半不是創新, 是解 Bug,
    走來走去, 可能因緣還沒成熟, 遇不見 “正常工時” 的公司;
    新進的菜鳥, 與 Jamie 板大理念相同, 不一定被某些老 Engineer 認同,
    我則遇到這些新人類, 才聽到這麼 “另類” 的想法, 但….支持 !!
    ” 即使是創新研發, 我也不想如此繼續 ”

    因此, 後期的新人, 工作段落結束, 我會主動”勸”他們下班,

    雖然, 我也和後期的新人基於這個緣故, 分別主動離開了…

    也有很多工程師, 因責任感留下加班, 導致日後上班時間越來越晚,
    也漸拖到其他合作人員必須留下 support , 這也是亂象之一,
    沒 support 的, 隔天或開會就等著被諮詢…

    責任制, 該明確套用在工時內, 其餘應屬於彈性個人時間,
    不是被公司 或 Team 以其他名目, 封印個人 2/3 以上的時間
    這類情形, 上頭不改, 至少要從底下實行, 才能凝聚更強大的共識

    底下是題外話 (套句某機車廣告 : 原廠不改, 太 Over)
    http://www.cna.com.tw/News/aOPL/201211020347-1.aspx

  • starks

    上班不要點遊戲,不要看些有的沒的網頁,
    專心一致沒有那個完成不了的工作,
    有個名詞叫”神馳狀態”,
    請自行google,不解釋。

  • shortlin

    “他說:「6 點下課後整個部門連主管都還在位置上,誰敢先走啊?」「那你都撐到幾點?」「大概 10 點吧!」「什麼?中間四個小時要幹嘛?」「不知道,上上網,找事做啊…」”
    這應該算是這篇文章重點的例子….如果加班變成這個鳥樣子,那加班一點意義都沒有….不要只看到”加班”這字眼就只把重點放在加班啊
    不管加班還是不加班,有效率,才是重點

  • Zhao-You Huang

    這比喻很怪,不如說是「當電不夠用了,很多人只想著如何讓發電機超頻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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