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Tagged ‘consumer behavior’

創業 CEO / 摧枯拉朽就靠大數據

April 7th, 2015

Big data is like teenage sex

過去兩年,在 Netflix 以行為分析為基礎打造的 House of Cards 影集爆紅的同時,大數據也成了現代企業經營的顯學。無論是消費、金融、電信、交通,甚至是政治、慈善,所有的研討會上,一定可以看到大數據的身影。似乎人類組織有史以來的行銷、管理等問題,有了 Data,全部都可以解決。

事情當然沒有那麼簡單。就像任何新科技一樣,大數據並不是萬靈丹。要善用它,必須要從對的觀念出發。今天就跟大家聊聊關於 Big Data,我最常聽到的 6 個迷思。

1. 大數據是新時代的新玩意

事實上,數據分析一點也不新。早從數百年前的啟蒙時代,學者們便已開始遵循科學方法,一步步拆解事物形成背後的原因。科學家先觀察,取得並分析數據,歸納出假說,然後再經過不斷實證,逐漸形成定律。因此我們說的大數據,充其量只是科學方法的應用。跟過去的科學家相比,現代大數據更多仰賴機器去做觀察與取得數據的工作,以求更全面、更即時的資料收集。但後續的推論、歸納工作,還是需要人為的判斷。(註)

2. 100TB 以上才叫大數據

數據的大小,事實上沒有明確的界線。更重要的,數據的大小,不一定有意義。數據大,也不代表一定能做出準確的預測 ─ 假設你擁有地球 70 億人口的姓名、性別、生日、身高、體重、膚色、視力,以及他們的上網行為等種種數據,如果題目是要預測他們明年的收入分布,這個龐大的資料庫,恐怕還是無法幫上你什麼。所以數據在精不在多,重點是要達成的任務,不是儲存的數量。

3. 數據非常客觀

採集數據的軟硬體,是人為設計的,因此不可能做到絕對的客觀。手機停留在某個畫面,就代表你在欣賞這個內容嗎?很難說,或許你只是在跟旁邊的朋友聊天。對某個發文按讚,就代表你真心喜歡這則資訊嗎?也很難說,說不定只是喜歡發文的人,或是手滑不小心按到。真實世界,永遠有測不準的環節,因此設計數據採集軟體的人,很難絕對客觀的去記錄使用者行為,所以產生出來的數據,也很難是完全客觀的。對於大數據,你該有的認知是它有相當、相對的客觀性,但不可能絕對準確。

4. 數據可以告訴你不知道的內幕

就像字面顯現的,數據只能告訴你不知道的數據。但它究竟代表什麼樣的內幕,必須要靠歸納者自行去解讀。舉例來說,分析你的 App 使用者資料後,發現 21-30 歲女性族群佔比最大,這可能代表著你的 App 對這種人最有吸引力,但也可能代表當初推廣團隊在下廣告時,比較針對這樣的族群。究竟事實是什麼?往往需要更進一步的綜合比較、實驗分析,才能逼近。

5. 大數據是資訊部門的問題

大數據的收集與儲存,的確可以歸類為資訊部門的業務。但定義該收集什麼,如何收集,收集後該如何應用,絕對是業務主導部門該負責的。要求 IT 部門把大數據做好,就好像要求財務部門提昇公司獲利一樣,是本末倒置的。

6. 大數據會改變一切,不懂數據的人將會被淘汰

數據的重點不是數據,而是解讀與預測,也就是用數據驗證人類的行為模式,用以提昇產品與服務的設計,與潛在、現有客戶溝通的方法與內容。因此,懂數據不是重點,懂人才是。在全面連網的世界,數據將會越來越氾濫,懂數據收集管理的人也將會越來越普遍。但無論科技如何發展,懂人的人,恐怕永遠是少數。人感性、容易受到環境影響,因此難以預期。

所以,大數據是社會科學重要的進展,但企業要精準抓住未來,經理人要擁有更好的決斷力,還是要基於對不同人、不同性的理解,而不僅是科技工具的使用而已。大數據不是萬靈丹,它只是渦輪加速器,至於方向盤,仍舊掌握在你的手上。

延伸閱讀:Nate Silver 的《精準預測》

___

訂閱我的每日創業精選 Flipboard 雜誌

註:因此他們被稱為「資料科學家」

(本文編輯後刊登於 30 雜誌;Picture via @adamwarne)

品味的奇妙「邊際效益遞增」現象

August 15th, 2013

Thanks. You've made me believe in personal power again.

邊際效益遞減:對於某個物品或是服務的第一次消費所產生的效益,會大於第二次消費所產生的效益,並且消費次數越多,單次消費的效益就越低 –Translated from Wikipedia

讀過個體經濟學入門的人應該都對「邊際效益遞減」有些印象,常舉的例子是吃掉第一顆蘋果之後,第二顆 (一模一樣的) 蘋果就會覺得沒那麼好吃。邊際效益遞減的背後是個人的心理現象,當一個需要被滿足後,對於重複或是類似東西的需求會大幅降低。

當然邊際效益不是永遠遞減的,最好的例子就是一顆 (比看起來還好吃很多的) 蘋果吃了第一口後,你會更想要吃第二口。喝啤酒時配了第一顆五香花生,大概很少人能抗拒一顆接一顆直到整盤都清空。這又是人體的另外一種現象,有些慾望是需要被引發的,尤其那些「體驗性」的商品與服務。而且一旦被引發之後,初期的需求強度似乎是遞增,而不是遞減的。

這種現象也會發生在「學習曲線陡峭」的東西上面,例如:滑雪、彈鋼琴、高爾夫球等等,我們必須努力練習,直到跨越了初期的學習門檻,才能開始體會這東西的美妙。

然後還有些時候,邊際效益的現象是隱隱發生的,幾天前 Economist 上的一篇 The utility of bad art 探討了這樣的情況發生在對藝術的「品味」之上。

這篇文章首先引用一個由 Cornell 心理系教授 James E. Cutting 所發表的論文 Gustave Caillebotte, French Impressionism, and mere exposure。在 Cutting 的研究裡面,他以 Cornell 的大學生作為研究對象,在一學期的每堂課開始前,教授會先把一些較不知名的印象派畫作的其中一張,在螢幕上播放僅僅兩秒鐘給學生們看。整個學期的下來,結果發現相較於一些較知名的印象派作品,這些被「快閃」的學生們反而會對那些較不知名的作品產生偏好。相對的,沒有被這樣默默影響的對照組學生們,則會比較偏好那些較知名的作品。

因此 Cutting 教授的結論是品味這種東西是後天的,當人類社會的意見領袖決定了什麼是美,並且將它不斷以作品的方式展示給族人們欣賞,則久而久之這樣的風格就會被整個社會認定為美,最後產生邊際效益遞增的情況。也就是說,當你的周遭不斷的出現黃色,你會漸漸的認同黃色,久而久之也開始偏好黃色 ── 沒錯,正是羊群效應。

但羊群真的是這麼盲從嗎?事情也沒有這麼簡單。為了更進一步探討這個問題,英國 Leeds 大學的 Aaron Meskin 教授等人又做了另一組更細緻的研究,並且發表了一篇 Mere Exposure to Bad Art。在這個實驗中,Meskin 把學生分為兩組,一組給他們看知名度較高,但在藝術圈地位較低的 Thomas Kinkade 的作品,另一組給他們看較不知名,但在藝術圈評價較高的 John Everett Millais 的作品。結果發現,剛開始學生對 Kinkade 的作品會產生較高的偏好,但看多了之後邊際效益會遞減。而剛開始他們對 Millais 的好感度較低,但久而久之會越來越能欣賞 Millais 作品中的品味。

Preference of good art

這大概就是「譁眾取寵」跟「有深度」的差別吧。所以端看你的產品是要以快打快,像電視購物一樣刺激人們衝動購物,或是你要走漸入佳境路線,像 Apple 一般讓人越用越愛不釋手。但無論如何,身為消費性市場的創業者,好好了解人性的種種心理,是絕對必要的功課。

___

歡迎在 Twitter 上追蹤我的小分享

(Photo via happeningfish, CC License; Economist)

©2026 MR JAMIE.
網站由 Allen Hsu 設計 | Logo 動畫由 Wen Chen 完成